马铃薯的田野,
草棉的田野,
残梗和土块的田野。
狭长而柔软的草叶呢?
没有人看得见。
田边的草叶是低矮稀疏的,
夹着曲折无尽头的小道,
一些懒惰的行人走过去了;
广阔的静默伸展在天空之下,
微弱的虫声间歇着
然后沉下去,沉入土中了。
田野是这么虚空的,
但它占据了东西南北,
让人望不见那充实的院子,
这似乎远了,在远处,在远处,
草叶和声音都在远处,
那些狭长而柔软的绿纱巾
封蔽着一条宽广的路径,
风留下行回的低音
浮荡着,从白天到夜间,
于是草叶更清凉了,
美好的噼啪之声蜿蜒而来,
响尾蛇的游行是不肯静默的,
在有月有星的夏夜。
马铃薯的种子伏地不起,
草棉的果实成熟而落了,
一只拖着柴耙的牲畜走过田野。
有屈身在土块中间的人,
残梗便聚成堆了。
为甚么仍然没有声音呢?
枫突然地往来,
残梗是僵直而沉重的。
那在远处院里的草叶怎样了?
是的,是另一个季节了,
长久蛰伏着的响尾蛇
会到田野间来游行一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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