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病了的散文

  母亲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虽然没啥大病,但是由于高血脂所引发的头晕、以及不明原因的腰腿疼痛等一些老毛病总是困扰着她。尤其是今年,母亲的健康运一直都不佳,这半年来,不是小病小痛就是小灾小祸。

  年初的时候,母亲得了重感冒,咳嗽发烧了好久,后来又开始胃胀胃疼,经过一段时间的药物治疗,总算好了。可在四五月份的时候,脚又受伤了。母亲在野外打猪草的时候,脚背不小心让镰刀给砍了一个刀口,脚底板又被铁丝戳了一个洞,只好去打消炎针,包扎伤口,脚伤一两个月才慢慢痊愈。前阵子打电话回去,父亲又说母亲的左臂摔骨折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很着急,父亲安慰我,说弟弟刚好从工地上回来了。在家休息了几天的弟弟正准备去工地,母亲的左臂骨折了,只好请了几天假,带着母亲去医院拍片、检查。骨科医师接好骨以后,又打了一个星期的消炎针,在这期间,弟媳也是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母亲,耐心地给她洗头、洗澡、帮她穿脱衣服,饭菜和茶水也是和颜悦色地递到母亲的好手(右手)上。其实母亲的右手也有残疾,她的右手除了大拇指,其他的四个手指在小时候被火把筋烧坏了,四个手指都是呈半弯曲状的,做事也不方便,平时都是靠左手吃饭干活,偏偏这次骨折又是左手臂,听弟弟说,母亲骨折头两天,用残疾右手吃饭很不习惯,刚开始弟媳还给母亲喂饭吃,后来几天母亲慢慢试着用残疾右手会拿着勺子自己吃饭了。出院后,弟弟要回工地,弟媳也有事要做。照顾母亲的重任自然就落到父亲的身上,家里养着猪和鸡,还要干农活,父亲也够呛。眼看地里的玉米和花生就要秋收了,父亲能干要强,性子急,农活抓得紧、看得重,他忙了地里的活,回家还要做饭、喂猪、洗衣、照顾母亲,就怕时间长了,会不耐烦,到时候说话不好听,给母亲气受。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开始有些牵挂和忧心,也想请假几天把母亲接出来照顾两三个月,二姐也想把母亲接到她家里去照顾,以便给父亲减轻负担。但经过打电话和父亲商量,父亲不同意,他希望母亲留在家里看门,我们也不好再坚持。

  后来我们姐妹三人又打电话给父亲,问他需不需要回去帮忙。父亲说,不用,我们太远了,回家一趟不容易,他可以应付得过来,叫我们不要担心。说寄点钱回去,他们也不要,三姐还是坚持寄了一千块回去了,如果秋收的时候,我没有回去,我也要寄点钱回去,尽一点心意,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昨天打电话,母亲说父亲独自一人已经去地里扳玉米棒子去了,估计再过十天半月花生也可以拔了。和母亲聊了大半个小时,放下电话,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父亲和母亲嘴上说不让我们回去,其实内心还是希望我们回去的。他们老了,也很想念儿女,他们最需要的不是钱,而是儿女的关怀和陪伴。尤其是在生病的时候,也想我们能够帮他们洗衣、做饭。父母一辈子含辛茹苦把我们养大,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他们,实在是不孝呀!心里为父母想的太多,为父母做的却太少。也不是不愿意回去伺候父母,实在是路途遥远,自己还有小家和孩子需要兼顾。很多时候对父母,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想当初我找婆家的时候,家住在河南的两个姐姐曾经劝我在她们那里安家,说以后老了姐妹三人可以互相照顾。可我考虑到父母老了身边不能没有一个女儿,就决定留在我们湖北安家。我的婆家离娘家的确也不远,四十多里路,就算是步行两三个小时也可以到。可如今为了生活,我却漂在了遥远的南方,一年都难见到父母一面,何谈照顾!人到中年,开始觉得有很多的事是身不由己、事与愿违的。有时候面对父母的牵挂和失落,心里除了无奈就是愧疚。

  从今年母亲反复遭遇病痛开始,我渐渐察觉到父母在面对病痛时的脆弱和无助,心里开始真正时时刻刻地牵挂父母,就像他们小时候牵挂我一样。我开始意识到自己以前对父母的关心太少太少,有时候两三个月都不给父母打个电话,那时大大咧咧的我总觉得没什么事,打电话就是多余的,也不知道和父母说什么,殊不知父母会对我们有太多的牵挂和想念。从现在起,我开始反思我自己,并决定以后至少每个星期打一次电话回去。打电话次数多了,也感到母亲很开心,也希望她心情好了,身体也可以快一点康复起来。

  写到这里,突然就觉得自己其实很虚伪,所有的不方便都是在给自己的不孝找借口,其实想回去随时都可以放下工作和小家回去的。在病痛中的母亲需要的不是我在文字里宣泄情绪、空喊口号,她需要的是那一份看得见、摸得着的来自她的女儿的那一份实实在在的关心,比如回家看看她,陪她说说话,帮手臂骨折、行动不便的她洗洗头、洗洗澡,给他们做几顿可口的饭菜。因此我决定:等九月份,暑假结束,孩子开学住校后,一定请假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