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掷石块给水
水就以波纹的形式给予回应
空旷的房子,我们甩出某些词语
墙壁就把回声返还给我们
我们总是这样,从衣服里窥视季节
从牙缝里挤出疼痛
透过纸张,我们设法把灵魂写尽
天穹已黑,灯已疲惫
我们却总是辗转反侧,睡在深夜
我缄口不语
一棵树就闪电般跃到跟前
我开始想象各种疼痛的过程
一棵树的命运
被挖掘,接二连三的搬运
在阴暗的黄昏,再次被连根拔起
撕心裂肺的呐喊
我甚至能,触到骨子里的疼痛
我是从心底
喊出一棵树的命运
路边,阳光很好
省去多余的细节,我们掠过春天
把目光停留在一个女孩和母亲
“去吧,去吧,就象妈妈平时给你买玩具车那样
那个阿姨是好人,她不会骗人的。”
母亲的双眼流淌着憧憬,她尽量把问题简化
象是未曾绽放的花蕾,小女孩始终未绽开慰藉的语言
她尝试着跑开又跑回,从她嘴里挤出∶我怕怕
我设法悄无声息地离开,不打扰她们
路旁的阳光很美
其实小女孩和母亲的对话也很美
我们都未曾启口
他太象是疯子
躺在空旷的宿舍
譬如说∶凌晨两点或者三点
莫名其妙地,他跨下床溜上阳台
看书?据我们推测
更多的时候是在数星星
他比疯子还疯
我们在心底默默地喊出
可我们谁也没有认真思过
他肯定有某种隐秘
在他想来,也许我们自己
才是真正的疯子
闪过就得说出
这样的季节衷于开口
错过躁动的我
没来得及与季节交手,今夜
我也憋不住口
我需要的,仅仅是一张床
风缓缓掠过,我来不及回头
往事浸泡在昨夜的酒精里
每句话说出都是谚语
每个词都略带隐隐的疼痛
不要提病
其实我一直病在季节的边缘
更不要提到黑夜
我的黑夜只是两盏灯
我需要的仅仅是床
一张安详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