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海住先生登蓟门独乐寺观音阁韵

清代:永珹

我昔经渔阳,振衣上杰阁。回首春风颠,几度吹花萼。

蹲龙去天咫,怖鸽见人愕。四禅云与齐,三乘尘莫著。

人海浩脚下,踏踏轮蹄错。翘首睋乌蟾,光明金镜灼。

平地涌珍楼,有目俱仰瞩。缅忆布金日,良工巧营度。

四围山青青,千里烟漠漠。直拟妙高台,时沾香雨落。

谁欤运帚书,墨痕湿犹昨。君居惭愧林,性与俗缘薄。

登临得佳趣,客况静于鹤。凭高赋大篇,压倒青莲作。

正似遇崔颢,口噤手难拓。哲弟妙词翰,苦思敢约略。

仿佛斗诗械,偏师互跳脱。押韵比说偈,兹游乐莫乐。

纵教未同往,补和心亦足。丈六接尺五,梵论信昭廓。

彼岸望非遥,慈航欣可托。水观倘容登,庶惬雪山诺。

铜雀瓦砚歌

清代:永珹

阿瞒汉贼非汉臣,营窟乃在漳河滨。铜雀高台入霄汉,参差瓦缝排鱼鳞。

太息人生祇如梦,光阴老向军中送。分香卖履事难言,望断西陵含隐痛。

中原劫运几沧桑,栋宇飞灰草树荒。石墨那堪供染翰,砚材差喜发幽光。

幻化本鸳鸯,成斑亦雊鹆。佳品自澄泥,奇珍逾美玉。

却想觚棱金碧时,琉璃片片亚檐垂。谁能磨盾频飞檄,但说临江自咏诗。

到今遗瓦苔斑驳,文房好倩良工斫,君不见建安年号记分明,汉鼎虽迁留正朔。

南海子行

清代:永珹

君不见飞放之泊传自元,百六十里周缭垣。红门四辟通苑路,苑中极目皆平原。

略无高山有流水,长林迤逦丰草繁。头鹅诈马有余闲,于焉较猎悬鹑貆。

胜地一从归胜国,仁虞旧院无人识。扫除榛莽拨禁军,曾记英公亲奉敕。

官衙忽被阍寺专,豹房尚指荒丘侧。太阿旁落国步难,遑问区区此疆域。

我朝龙兴天下归,千里和会尊邦畿。废苑从兹作灵囿,豫游几暇扬鸾旗。

云闲八阵时阅武,风卷三驱大合围。殷勤习劳奉家法,扈从棣萼欣交辉。

百年海户千人守,七十二桥通泽薮。三台连峙三海深,指点团河近双柳。

新池饮鹿间苹蒿,旧迹晾鹰存培塿。官庄分设四五家,岁纳刍茭别无取。

颇见道观杂僧庐,灵风梵雨来空虚。酒内茅山失法派,瞿昙种类尤纷如。

膏腴宽敞便飞走,大壑于牣还多鱼。雨露栽培经岁月,离宫鼎足皆皇居。

诘戎大事首马政,雁臣贡入龙媒盛。六厩超遥八骏蹄,监牧攻驹严禁令。

何须苜蓿与渥洼,甘草如饴水如镜。云锦照眼胜谷量,土壤宜之顺其性。

围场习猎凡几回,黑头顿觉青春催。伯仲当初我最少,今日俄携诸季来。

更怜子侄并壮大,短衣晨夕想追陪。弯弓敢辞臂力软,枨触旧况增清哀。

况复从游怀杖履,自别音尘几弹指。人间屡叹絮酒倾,天上频嗟玉楼起。

赏花得句能几春,也复伤神判生死。者番经幄集群贤,只有蔡侯还到此。

临风无限古今情,天开陆海依神京。长杨熊馆讵足拟,驰骋信足豪生平。

喧笑未终感慨集,莺蹄燕语兼蛙鸣。转眼清和赋归去,挑镫且快挥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