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凉戏作

当代:傅义

斗室成蒸笼,酷热不可居。好风自北来,奋欲与之俱。

我背如张帆,强力推我驱。脚如御飞轮,疾于千里驹。

放浪大化中,天地为屋庐。玉壶储白冰,四体为之舒。

蓦地一声雷,崩山直摧枯。闪电骇我眸,暴雨击我颅。

不觉瞿然醒,空调正胡卢。

京中放歌

当代:傅义

晴窗日阑入,朔风亦不号。起看一角天,眼比大楼高。

鴳雀尔何物,跃跃戏蓬蒿。昂扬出门去,九逵任游遨。

焉知在阙下,只觉步衡皋。未遇屠狗辈,歌呼我亦豪。

大口吃烤肉,小杯品葡萄。不敢称酒徒,诗界作老饕。

京中百馀日始获微雨

当代:傅义

百日始一雨,一丝即已止。难塞云霓望,车薪惟杯水。

苍天何悭吝,万事聊复尔。

京中初雪己丑正月二十四日凌晨也

当代:傅义

夜醒窗栊明,疑已破晓矣。蜷缩寒被中,晓亦不欲起。

忽闻藐姑来,披衣急曳屣。姗姗其来迟,能来亦可喜。

如何冰冷姿,大施化妆技。即有纳污处,居然亦甚美。

赏雪

当代:傅义

偌大植物园,春寒无可瞰。梨花亦不见,游心殊已淡。

飞雪缀枝头,一夕忽惊艳。天公真可爱,为予弥此憾。

扫雪花工

当代:傅义

厚雪压琼枝,柔弱何可忍。独有护花人,为之解困窘。

双手任冻僵,倾心不自悯。遥见挥大帚,吾亦动恻隐。

徐行微雨里

当代:傅义

徐行微雨里,炎熇翻清凉。袅袅细甚丝,仿佛若有光。

轻轻洒我面,爱抚逾春阳。皓发缀玉露,晶珠失其芒。

伸掌摩挲之,直下滋肺肠。举伞笑少艾,润发怯仙方。

偕剑川小丹走访怀柔春江月遂蒙导游红螺寺

当代:傅义

春花秋月忒有情,龙钟那容等闲度。欣闻红螺寺景佳,邀朋访友联袂去。

及门森森碧万竿,耸立千尺蕃琅玕。翠径深幽红尘净,泠风一洗清肺肝。

干青沟黄皮色复,模形遂名金镶玉。祇园豪侈地布金,佛土宁犹未免俗。

抠衣折腰攀玉阶,长坡斜平尤崔嵬。殿前两株古银杏,雌雄分峙长相偕。

雄株灿灿花千朵,雌株累累无花果。俨然齐眉敬如宾,兼容互补同婀娜。

殿后迥立平顶松,如张天幕如云浓。更著巨藤附伟躯,夭矫回旋如盘龙。

雷砰雨瀑不飞去,磊落岂肯潜其踪。密铺万颗紫玛瑙,竟令苍天为改容。

应谢法雨匀沾濡,此处始得美如此。目迷神怡难尽言,擢尤媚吾主人耳。

登雷峰塔

当代:傅义

驱车至杭州,欣然见崔嵬。蹑电陟其巅,眼界当大开。

西湖如盘盂,保俶如童孩。那知微雨中,弥望皆阴霾。

保俶塔不见,西湖茫无涯。乘风二三舫,当亦破巨浪。

视之小如龟,匍匐平壤上。山色正空濛,幻作冻云状。

始知雨亦奇,坡公语不妄。雨迷眼中珠,风裂羸肌肤。

盘旋逐级下,七级皆堪娱。最是白娘子,奇节加美姝。

形象现浮雕,栩栩翩裙裾。幼观小人书,粗知雷峰塔。

及长屡过游,惜乎早崩塌。亦曾发幽兴,访遗无老衲。

徘徊夕照间,叆叇暮云合。今已现代化,故物何可亚。

惟是真古迹,虽残犹无价。赫然新塔旁,亦足令人诧。

我岂好古迷,流连不忍舍。

游太湖仙岛

当代:傅义

潇洒太湖滨,径趋仙人岛。汽轮冲洪波,波光何浩淼!

跃上青螺盘,绕著环湖道。崖壁凿佛龛,颇欲小而巧。

亦有丈六身,形象殊端好。龙门疑重到,精仿若至宝。

复有老子像,耳大须发皓。佛道今和谐,共处不相扰。

于嗟红尘中,此风其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