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运海运改河运,更改民运为兑运。运河规画功告成,一一亲承神禹训。
宝山肇锡捍潮堤,继而渠凿淮东西。淮东西,河南北,吕梁洪险刁阳塞,用地所宜河受职。
三千馀里递灌输,中间置仓四十区。置舍五百六十八,四十七闸版斯拔。
粮艘尾尾如龙游,由江而淮汇河流,直达直沽无滞留。
岁漕京师五百万,足食兼为兵民谋,论封合号平江侯。
平江侯,白山岛上倭焚舟。下马裹创战且走,西番南蛮割贼首。
宰相安用读书人,渠是辽阳射鹰手。
江南财赋地,逋课八百万。奉命往釐之,何以起涂炭。
吴平籍官田,租倍他郡半。累减少苏息,平米法称善。
揆纲运立簿,辖总收握算。置仓名济农,赈贷取赢羡。
水次得兑交,转漕去前患。折草以帖斋,纳布式毋乱。
损耗供账科,缺额盐龟赡。时复屏驺从,父老咨询遍。
忽焉匹马骑,往来历圩岸。安知都堂尊,衣服固敝烂。
淤壅浚三江,沙柴垦二县。馀波逮邻封,乞籴役舟泛。
岁积不可校,修葺广营建。馈遗匪乾没,渔蠹或欺谩。
公物归之公,张弛为济干。朝士丛谤议,奸民迭构煽。
二十一年前,十家九逃窜。苦心著成劳,凶荒饱餐饭。
乃不以为功,抚膺发长叹。郎署昔浮沉,挨宿资靖献。
张说珠记事,杨愔曲障面。竹木贮陶侃,阴阳册刘晏。
以此经世才,况当土木变。不得立于朝,度之绌攻战。
嗛嗛意未已,保全荷深眷。厥后吴大饥,何人迹克践。
处处祭生祠,哭声震淮甸。
九府雄剧地,命举廉能吏。公乃得苏州,乘傅其往莅。
赋重役苦繁,豪猾踞奸利。衔尾请画诺,徉若不省视。
三日召庭诘,贯盈立捶毙。旋复蠲烦苛,条教釐次第。
搏击乳虎威,喔咻慈乌意。募佃官民田,减额第一义。
荒赈济农仓,馀充杂办费。粮马三十年,死者补以继。
棕布七百疋,阔者抱以诣。设法为之防,立簿为之记。
公以吏起家,故习知吏事。读书多奚为,善规自全计。
驿骚纠过客,横暴抗中使。巡方长揖之,拜跪斥往例。
诗献除新衔,礼恭报故谊。中丞诸善政,协力受委寄。
诏许得上书,动与朝廷议。上惟遂所请,下各行其志。
凡辖县有七,百万生灵系。道在手制人,而不受人制。
权轻民斯玩,法密政斯弊。即遇古循良,无能奏一技。
神驹责千里,先请宽鞭辔。
夜携小校持小刀,太祖太宗呼声高。高声未已颈血吐,遂支解之埋狱户。
同官同系马德文,从旁窃血裙。后来其子得一臂,伴裙葬空坟。
仇家子忽病狂发,拳蹴其父捽父发。老贼我何雠,我非他人乃刘球,子同小校同时休。
呜呼世间杀人者不死,天生百刑官,不如地下一厉鬼。
鬼而若逢韩柳子,复雠议又纷纷起。
大军舍金齿,单骑抵南甸。峻险不可登,斩棘绳鱼贯。
土官象舆迎,毒雾中胡旋。擐甲环数重,从行者肉颤。
传檄渡金沙,革心革其面。侵地既以归,降人亦以献。
冒死成奇功,功奇在不战。易代始行赏,级一俸加半。
雨露良已赊,劳臣性命贱。
飞天网,搅地龙,引而入围中,机发于堑相撞舂。偏箱车,四轮车,下藏火器上建旟,钩联马足焚穹庐。
大同形势全燕控,数被环攻严不动。抱其空贽货居奇,国有君矣社稷重。
谁云义不顾私姻,月城朝服臣心痛。力战翻教卤簿迎,求和枉把金缯送。
君不见牟驼岗,二帝北狩胡天长。渡河慷慨呼宗泽,谢敌仓皇罢李纲。
荼油紫褐魂飘泊,万古苍梧落照黄。于戏南宫及正封曹石,甘肃投荒定襄伯。
天寒寄食妾缝衣,含饭无儿视易箦。
少孤借书走百里,右目失明读未已。厅事旋马遗古风,禁涩体者文家宗。
亦复慷慨陈利弊,何乃褊衷负盛气。阴阳燮理中书堂,反唇而惎冠投地。
手挥院判布鹰犬,面折台臣视奴隶。白沙抑去齮王公,是皆国家栋梁器。
宋儒论古无完人,公独以意为屈伸。当夫金源势全盛,宗弼宗望皆名臣。
大河以北山四塞,谁能逾越兵如神。黄龙痛饮诚不易,西夏情形则大异。
龙图老子万甲兵,坐以生事悖清议。桧也国贼屠忠良,归功再造心病狂。
人言卢杞定不信,诏书可以褒五郎。呜呼纲沦目聩义翻覆,西山之书安用补,司马之鉴安用续。
嫁女楚楚造漆器,中人之家所有事。是第不为吴隐之,乃援象箸王杯例。
趣焚之火持急装,徒步南登太守堂。堂上抡杖下堂詈,十二围腰倒平地。
匍伏受责起牵衣,苦留不住飘然归。徽州固是脂膏地,尔母瘠民吾乐饥。
何哉石城邹吏目,以言谪官饭不足。其父来视之,怒其不养捶之哭。
两家义方非中庸,中庸之道惟痴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