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惠群

当代:程坚甫

相逢老少两形忘,欢笑灯前赌食糖。忽忽归途诗兴动,星光月影夜茫茫。

台城再度沦陷纪实

当代:程坚甫

三三痛未定,倭兽再来寇。初开据浔城,倏又占海口。

抗战未三日,台城旋失守。曾不旋踵间,枪声响左右。

倭兽肆残暴,杀戮无良莠。自忘蝼蚁贱,随众仓惶走。

岂不惜青毡,亦多珍敝帚。狼狈复狼狈,直类丧家狗。

望门暂投止,昏夜寻戚旧。牵茨藉地眠,好梦觅何有。

农家屋湫隘,未容显身手。小儿溺于旁,巨牛喘其后。

岂敢嫌芜秽,视同安乐薮。抚心窃自念,逆来当顺受。

天幸未绝人,乱离或不久。果然十日间,兽蹄不停逗。

消息乍传闻,如饮香醇酒。又如患沉疴,乍获神针灸。

怡然归故里,荆妻伫门首。门前不改风,山川依旧秀。

何时天厌乱,殪彼跳梁丑。共作太平人,击壤歌畎亩。

瞽叟行

当代:程坚甫

偶尔行经鬼谷庙,庙貌颓然香火少。时有瞽者六七人,聚坐门外裂唇笑。

中有瞽者曾相识,问以谋生新方式:“旧业既为时所弃,尔辈从何觅衣食”。

瞽者闻语频摇头,谓“予不幸瞎双眸。总角从师学卜筮,生活以外无所求。

学成开业历时久,姓名渐渐挂人口。赡养妻儿足有余,街头日坐谈休咎。

算命有时杂庄谐,愚夫愚妇信如迷。腹饿方知日已暮,囊金归去媚娇妻。

生活优游日易过,六十余年一刹那。头颅白了不自见,摩挲两颊皱纹多。

自从解放便取缔,警员不时来告诫。自惟残废且年高,侥幸或在宽容例。

今逢社会大跃进,政令例行扫迷信。巫卜星相及堪舆,到此山穷水亦尽。

我辈尚蒙待遇优,着令碎炭握煤球。因人力量配工作,工资分别按劳酬。

迩来生活赖维持,不争手皱如龟皮。空闲机会不可得,今日君来值假期。

我辈目盲心未盲,趋向光荣道路行。时时洗刷旧思想,不愿乡愚称先生”。

我闻瞽叟语滔滔,心窃佩其见地高。年老目瞎仍操劳,何况双目炯炯如吾曹。

不磷室诗存题词

当代:程坚甫

不磷室主百无成,多愁多病复多情。旦暮吟哦口不辍,老来仅得一虚名。

声调悲壮格律老,少陵之诗夙所好。中年复爱陆剑南,剑南矜炼最工巧。

生平寝馈二家诗,立卧未尝须臾离。惟吾自惴袜线才,一毛不敢袭其皮。

吾诗实病语颓唐,有人误为学两当。绝世聪明黄仲则,吾宁敢列弟子行。

晚年渐渐变初作,更欲洗华归诸朴。惟其阅历世情深,不能言外无寄托。

迩来老兴正淋漓,一卷编成聊自乐。不求寿世藏名山,未甘尘埋置高阁。

有客前来笑老叟,“由来藏拙胜献丑。论语如今烧作薪,尔独何为珍敝帚”。

吾闻客语愧于心,一时颜汗如悬霤。须臾忽复动灵机,笑谓“客言太拘囿。

各言尔志何伤乎,此语出自圣人口。何况三台风雅要扶持,耆宿凋零待继后。

江天寥廓无吟声,毋乃山川失其秀”。客闻遽起出门行,意则怪吾强支撑。

呜呼,舍己从众病未能。

竹枝词 其一 台城人工湖

当代:程坚甫

一行疏柳晚风清,不少诗情与画情。有客问予予问客,拱桥何以号超英。

竹枝词 其二 台城人工湖

当代:程坚甫

绿衣黄发小娃娃,牵住娘衣要摘花。娘笑回头哄娇女,板牌告示谓严拿。

竹枝词 其三 台城人工湖

当代:程坚甫

大小湖如大小乔,小乔更比大乔娇。禁他不住诗情动,水面风过塔影摇。

如梦令 题照

当代:程坚甫

大好头颅变了,岂是镜头错照。牛马走风尘,竟把青春轻丢。

莫笑莫笑,付与故人一瞧。

望江南 宁城好

当代:程坚甫

宁城好,花影乱湖光。湖水有情鱼亦乐,花香如此蝶休狂。

万一损红芳。

人工湖竹枝词三首 其一

当代:程坚甫

扁舟一叶木兰桡,儿女双双学弄潮。让妹坐头郎坐尾,白桥穿过又红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