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桥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
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蒿,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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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川先生年七十,发始如艾眼如碧。扁舟下上只五湖,寻常城府亦不入。
中年供奉金马门,气吞星汉摩青云。集贤学士多藉藉,亦有海鹤参鸡群。
自是天生肮脏姿,长开白眼青眼稀。已闻世间鱼恶网,复道高树狂风吹。
感慨犹为老女吟,故人族子为商参。时方争慕祝鮀佞,甘从吾好归山林。
忆昔较文春棘围,于予旁经亦见知。自兹往往语门弟,如某乃尔同榜师。
衔哀公北我奔南,程途相吊齐鲁间。八年蹲伏在草莽,再来不见公温颜。
一从契阔二十年,致书兼喜有子贤。载读思过息机作,三夜梦语洞庭山。
公今古稀我肩随,我在罗网公鸿飞。六十七十伯玉化,遣子下问不朽之道夫何为。
答曰宇宙无穷,莫知始终。万寿无疆,道与天同。回视彭殇倏忽共隙光,无异槿花须臾与蠛蠓。
又何必区区慕广成子安期生幻迹沧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