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的房间就像天体物理学上的黑洞,
神秘而不可测估,
我偶尔走进去,望见他正一个人面对墙壁
喃喃说话,脸上笼着
布道的庄严。
几年前,他亲手为自己打制下一口棺材,
用最好的楠木。从此
他摒弃了床。他告诉我:
必须找到最和谐的睡姿,才能面对
黑暗中窥伺的蝴蝶。
一个深夜,我被屋内裂帛碎玉的声响所惊醒,
他掀开棺平面走出来安慰我:这是
木头在开花,时候
就要到了!
仿佛他从我恐惧的事物深处听到了
更加庄严而宏大的召唤
那挂满四壁的像片也被蓝色炭火
凸现出来,他的孩子们站在虚无的远方
向他微笑着,频频挥手
再见。
君不见文富二公当耄耋,起复入朝人共悦。进退从容大节完,千载令人羡英杰。
又不见广受二疏归故乡,冠盖如云拥道傍。道傍观者咸叹息,芳名百世犹辉光。
后来谁可继前躅,今喜司徒更知足。再入朝行三载馀,浩然归志如鸿鹄。
鹤发童颜近八旬,休官高趣寓鲈莼。篱边秋兴黄花发,林下春游翠竹新。
天壤之间乐谁比,兰玉盈庭欢不已。水光山色独扶筇,月白风清随泛蚁。
物外缁巾返自然,太平人世乐天年。江乡容与不知老,一任人称地上仙。
稍辞尚书省执热伏舍中李郎中书来问云有遇曰槐花饮可便欣然呼童子向傍舍采之盈掬而归连饮数次不觉成篇
仙方何处遇,持赠古人情。呼童采槐花,落英满空庭。
盛以白玉碗,沃我汉金茎。少服祛沉痾,因之通仙灵。
高歌向天地,翛然万虑清。
天下大辱无过乞,忍能饿死不终日。空瓢曲杖行复嗟,高楹厚壁他人家。
风蓬蓬,雨锸锸,夜投野庙眠枯叶。世上艰难有此时,强颜岂是相师法。
从来诟骂多言乞,僮客受之犹噎郁。今日同行富者孙,末年祸福谁能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