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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河如釜底,十岁九遇涝。众壑之所归,蒿目愧疏导。
昔亦坚闭坝,霖小颇收效。异涨乃偾事,上下胥灾告。
后人更鉴兹,开坝计称妙。昏垫数州县,岁惟赖赈粜。
长此将焉穷,展转为忧悼。江乡亲历览,熟筹略知要。
与其临事忙,毋宁先事料。运河足浮送,其馀应预耗。
更浚归江路,并驱尾闾造。今秋幸获收,大吏佳音报。
南望为额庆,沟壑免颠倒。庆矣继生愁,徐沛仍泥淖。
诗人未合享茅土,少陵草堂竟千古。逾阡度陌一相寻,此间亦是城南杜。
乔林森森径旁取,隔断钟鱼同法鼓。短垣曲路转修蛇,十丈青鸾作行舞。
升堂气象自完肃,廊榭欹斜尚枝柱。虽然雕落余结构,譬过衰门剩规矩。
浣花溪水碧溶溶,还照高寒好眉宇。传闻此堂昔颓废,往往鼯鼪窜榛莽。
邸舍闿从异姓王,新宫焕作神仙府。一时奔走盛簪绂,供张纷纶杂牲脯。
行厨花里玉盘来,犹似江干驻严武。转眼繁华顿消歇,空令胜迹随风雨。
客谈往事殊叹嗟,窃念古今增仰俯。人生岂藉势力存,姓名不共榱椽腐。
秋风当年竟卷却,百代诗城自坚树。那须唧唧效寒禽,戢翼卑栖计毛羽。
君不见马家宅与奉诚园,毕究迁移谁是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