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我的树说:我想
要是我是一棵树多好哩!槐树、榆树或者梧桐。
要是让我的两只脚和十个足趾深深地深入泥土
里去,那么我就也有了枝条也有了繁多的叶子。
当风来时
我就也有了摇曳之姿。也唱萧萧之歌
萧萧飒飒
萧萧飒飒
让人们听了心里难过,思乡
和把大衣的领子翻起来。而在冬天
我是全裸着的。因为我是落叶乔木
不属于松柏科。——凡众人叹赏的
就不免带几分俗气了。所以我的古铜色的
头发将飘向遥远的城市。我的金黄色的
头发将落在邻人的阶前。还有些琥珀般发红的
则被爱美的女孩子拣了去,夹在纪念册里
过些时日便遗忘了。于是当青绿的季节重来
她们将在我的荫盖下纳凉、喝汽水
和讲关于树的故事……然后
用别针,在我的苍老的躯干上
刻他们的情人的名字:诸如Y。H。啦
TY啦RM啦ST啦YD啦LP啦以及其他
等等,都是些个挺帅而又够古怪的家伙
——我对我的树说。我的树
是热带植物我手种的
说着永远的故事的浪的皓齿。青青的海的无邪的梦。遥远的地平线上,寂寞得没有一个岛屿之飘浮。凝看着海的人的眼睛是茫茫的,因为离开故国是太久了。迎着薄暮里的咸味的风,我有了如烟的怀念,神往地。;从你的灵魂的窗子望进去,在那最深邃最黑暗的地方,我看见了无消防队的火灾的城和赤裸着的疯人们的潮。我听见了从那无垠的澎湃里响彻着的我的名字,爱者的名字,仇敌们的名字,和无数生者与死者的名字。而当我轻轻地应答者说“唉,我在此”时,我也成为一个可怕的火灾的城了。;今天是烦哀的日子,你突然做了天国的主人,你说梦有圣洁的颜色,如爱人天蓝的眸子。于是你便去流浪,学一只心爱的季候鸟。涉过了无穷尽的川河,越过了无穷进的山岭,你终于找到了一片平原,在一片不可知的天蓝之国土。那里是自由的自由,你可以高歌一曲以忘忧。而你将不再做梦——“如今的天国是我之所有。”;七月的古城里扬起了一天的风沙。(末日写在人脸上)如今的汽车里载去了贵男贵女们的笑。那管他火热的太阳炙在赭黑的皮肤上。嗟彼闲人们如醉如痴,手摇着折纸扇大街上步着悠然!(天生就一颗奴隶的心)终日价胡琴大鼓——啊,这满城的后庭花! ► 所有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