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远道而来,可能会爱上这里的
一切,那些停留在街道两旁的屋舍
将收留我,把我变成他们中的一个
我住在七楼,楼上的天空和
“楼下的广场像一个镜子的两面
我常常趴在窗台上,身体也
因此散发出迷人的植物气息
我摸着、嗅着……我感到内向弯曲的
“晨光磨损着蓝色的骨骼。
而灵魂是湿的,它没有性别
而我尝试着要去描述它的未来
它已经冲下楼去
“在那些街道尚未卷起之前,
它将匆匆消逝在另一个身体里”
但丁或某旅馆
他抬头望了望悬在半空未及熔化的黑雨
“真倒霉!”他放下窗帘,打开灯
吸进阴影的肮脏的墙,以及刚刚
粘上去的侧影,像一张被反复使用的
邮票,上面有着细密的裂纹——
它出没于大街小巷,不曾有过于明显的
忧郁或欢乐,因此,它没有过去和
未来。他有些疲倦,盯着自己的影子
“她像什么?”“像一只突然闯入的
野兽,有着锯齿形的锋利剪影
毛发上滴着肮脏的沥青
她不需要床,她得回森林中去”
“你今年多大了?”“适合于结婚”
“哦,快下雨了,明天有水洗澡啦……”
奥德修斯或拉丁区
“如果我也恰好降生在这里
我会吸毒,首先会蔑视这里的雕塑、绘画
然后才是女人……我争风吃醋
与人拼刀子。当然,我能象区分香水一样
“认出躲避的道路。尽管如此
我还有机会,进入某所大学
区分开哲学的鸡蛋和美德的艺术……
上帝象只盲目的牛虻,关心别人的
“屁股,也关注我尖削的下巴
我耗去许多时光,研究欲望的
形状,喜欢黎明弄脏的床单
想疯狂地生活在异乡
“我并不惧怕堕落,但我害怕
在衰老之前碰上善良的帕拉墨德斯……”
俄狄浦斯或歌剧院
音乐噬舐着它蓝色胸膛般的穹顶和
内脏,灯光在变暗,椅子收缩着
孩子们偎在父母或母亲的胸前
正在暗暗地成长为他们中的一个
这时,一个陌生人闯了进来
他进入那个正在坍塌、长着绒毛的
阴影里,并把它重新放在提前预定
的座位上,以免在结束时
误入歧途。他仰着身体
更习惯于倾听。他的眼睛
并不适应这里的灯光和舞台
一部保存完好的悲剧,像一次
漫长的旅行。“得忍住
结束后,我们还得回家去”
玉洞藑无门,珠帘不可捲。梯峰陟穷渎,刬石臻遥岘。
蹊参灌木入,行并修篁转。禅界稍歇堙,灵泉犹清浅。
花凋龙女台,草积象王辇。二梵行当已,三车谁能演。
籍草停旷踪,抚柏豁英眄。翠函岫类滴,云抹林疑剪。
感运心所怀,浩歌兴粗遣。
绀油幕见黄金钩,贝玑磊落澄不流。
纷纷媚影动波上,的的远势横沙头。前山渐昏渔唱息,唯有疏苇吟穷秋。
予方弭楫对此景,时欲乘兴长夜游。青蛾荡桨忽远至,虽有雅约犹嚬羞。
綵舟鲜明四窗辟,兰酎辛滑嘉宾留。歌馀清冽贯众耳,笑动姿采生香?。
玉盘脍鲈光一色,饤簇殽核随所搜。河斜参倒气逾治,我起饮子子必酬。
共知此会不易得,邂逅得此难再求。区区才知自劳役,扰扰尘俗多悲忧。
已醉更歌更起舞,明日分散空离愁。
总角敦大道,弱冠弄双玄。逡巡释长罗,高步寻帝先。
妙损阶玄老,忘怀浪濠川。达观无不可,吹累皆自然。
穷理增灵薪,昭昭神火传。熙怡安冲漠,优游乐静闲。
膏腴无爽味,婉娈非雅弦。恢心委形度,亹亹随化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