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性理书

清代:弘历

常闻善问人,譬如攻坚木。必先其易者,后乃及节目。

读书或异此,穷理戒驰逐。格物一以贯,精粗无不烛。

圣道岂殊途,知行要并勖。何事立门庭,操戈判朱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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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天晓角

宋代:辛弃疾

暮山层碧。掠岸西风急。一叶软红深处,应不是、利名客。
玉人还伫立。绿窗生怨泣。万里衡阳归恨,先倩雁、寄消息。

观大龙湫作歌

清代:袁枚

龙湫山高势绝天,一条瀑走兜罗绵。五丈以上尚是水,十丈以下全为烟。

况复百丈至千丈,水云烟雾虽分焉。初疑天孙工织素,雷棱抛掷银河边。

继疑玉龙耕田倦,九天咳唾唇流涎。谁知乃是风水相摇荡,波回澜卷冰绡联。

分明合并忽迸散,业已坠下还迁延。有时软舞工作态,如让如慢如盘旋。

有时日光来照耀,非青非红五色宣。夜明帘献九公主,诸天花散维摩肩。

玉尘万斛橘叟赌,明珠九曲桑女穿。到此都难作比拟,岿然独占宇宙奇观偏。

更怪人立百步外,忽然满面喷寒泉。及至逼近龙湫侧,转复发燥神悠然。

直是山灵有意作游戏,教我亦复无处穷真诠。天台之瀑何狂颠,雁山之瀑何蝉嫣,石门之瀑何喧阗,龙湫之瀑何静妍。

化工事事无复笔,一瀑布耳形万千。要知地位孤高依傍少,水亦变化如飞仙。

洗心阁中菊花开时复园来住一月将别为诗四首 其一

清代:陈曾寿

早菊争得露,晚菊只得霜。清严一气中,夜夜弥夫凉。

秋魂摄缥渺,凝魄为幽芳。隐然堕孤月,破此寒畦荒。

霜心与菊性,婉娈成相忘。摇天一杵尽,忽见初日光。

和东庵孔安道韵 其一

金朝:李俊民

拟结闲中一草堂,此心安处即吾乡。须知见在身为患,见说长生药有方。

老去看书徒引睡,愁来得句不成章。从前习气都除尽,待与高人论坐忘。

尊经堂诗

元代:柳贯

圣人言纯如,载道行万世。贞明配日月,广大侔天地。

简牍之所资,包络无巨细。上而建皇极,重睹人文丽。

下以开民彝,性初均秉畀。训行宣光熙,道否隔氛曀。

千人万人心,揭揭皆经谊。此息则彼消,刚柔乃殊位。

进乘休复机,迪哲蹈仁智。自绝其本根,奈何取天劓。

燔灭滋秦瘝,网罗兴汉利。存亡书岂知,论者常不置。

济南耄言出,孔壁发神秘。百篇始昭垂,五代著成乂。

鲁齐韩毛《诗》,其传迭兴废。审音以知乐,亦各徵四至。

乐崩名仅存,缅想歌钟肆。礼失野可求,谁明射乡义。

制氏记铿锵,后苍详数制。区区象声容,讵得作者意。

赖夫《春秋》家,尚识王道贵。载事或称诬,推凡疑翼伪。

田何受孔易,其全缘卜筮。杨施孟梁徒,别出踵焦费。

挟书律始除,六籍岂俱逝。伤哉居下流,众恶所奔萃。

驾言拾灰残,我道犹未坠。乘之以颛门,中复縻谶纬。

党同护朽竹,攻弱击枯骴。文字日荄滋,编策亦鳞比。

孟荀与杨韩,先后参舆卫。择精语益详,炳炳诏来裔。

一籥节众音,八风无滥吹。方张乃遂翕,已矣更五季。

大明升殿郊,荧奎属炎彗。舂陵南标正,陕洛黄离继。

经世偶潜虚,象图合而异。举隅岂无反,仅若小星暳。

肫肫紫阳翁,敷贲了群视。在时张吕间,建学特超诣。

一鼓行无旁,八区同教肄。矧兹龙德中,美化纯渐被。

家书动盈屋,人事各康济。恭惟罔极恩,圣哲布嘉惠。

经尊道则尊,有合严庋寘。覆之以堂庭,牖户亦崇邃。

古史洎今诠,珠骈而玉缀。高名以经揭,酌原知水味。

譬如登乔岳,冈阜左右睇。草木流华滋,烟云撤纤翳。

观生老其间,面背俱盎睟。岂惟一身谋,直作数世计。

是家离石宗,遭乱藁城寄。劬书自玉峰,菑播实深穊。

子孙刈其熟,穰穰收秉穗。后来及门士,妙合若龟契。

尊闻行所知,况复躬自致。过逢诧师资,忍负筑场志。

我愿安氏堂,广作天下治。矜式表国都,弦歌行党术。

蓄诚以端蒙,达生以知类。惇典叙彝伦,三郊而五禘。

与世开隆平,吾经固无累。自微可之显,道岂不在器。

世间有形物,展转资弊弊。游谈亦何根,阁束祇自弃。

是将比镇宝,前人所数遗。手泽尚鲜新,一展一流涕。

昼诵夕思之,上帝俨临涖。作诗谂苏子,孙曾戒无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