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词写退隐生活中一个吹笙自娱的清夜。
乌鸦已归林栖息,不再飞翔。天河笼罩着淡绿色的雾霭,透过它,可以看见时隐时显,若有若无的星光。绛河,即天河。古人观星象以北极星为标准,天河在南,南之代表色为丹、为绛,所以天河又叫绛河(见明王逵《蠡海集·天文类》)。此时,正好点燃香炉,展开竹席,卧于清荫之下。簟(diàn),竹席。樾(yuè),成荫的树木。“花影吹笙”,是在花影下吹笙的省文。“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陈与义《临江仙》)音乐与淡黄月色,扶疏花影互相映衬,越显得空灵剔透。
近代词评家俞陛云激赏此句并以近人鸥堂词“月要被它,愁着酒般黄”比较,认为没有“花影”两句融浑(《唐五代两宋词选释》)。
下片即接写笙声,如好风碎竹,雪清玉脆。昭华,古乐器名,即玉管。传说秦咸阳宫有玉管,长二尺三寸,二十六孔,上面刻有“昭华之琯”,此指笙。“弄”,有两层意思,一指奏乐,又指一曲为一弄。咽,谓箫声幽咽,如泣如诉。“凉满北窗”呼应“临风”,故鬓丝撩乱,纶巾吹折。软红,即红尘,如此良夜,如此风情,那些碌碌奔走于红尘之人,是不能够理解、不会欣赏的。
清代词评家宋翔凤认为“此词正咏吹笙也。上解(片)从夜中情景点出吹笙。下解‘好风碎竹声如雪’,写笙声也。‘昭华三弄临风咽’,吹已止也。‘鬓丝撩乱’,言执笙而吹者,其竹参差,时时侵鬓也。如吹时风来则‘纶巾折’,知‘凉满北窗’也。”(《乐府余论》)正所谓“草灰蛇线”,脉络分明。
浩浩声利间,静躁同一区。排肩日中市,有类逐兽趋。
中朝尺寸地,众睇咸睢盱。安知大云客,出与飞云俱。
翛然弃之去,初不计卷舒。纷纷轩裳士,瞠目口为呿。
茫然更叹息,不间贤与愚。乃知杨少尹,未足继两疏。
当时老而传,不失仕且居。非同会稽史,苦誓困简书。
不比狂季真,索身忧病馀。耆年了无事,方当骋亨衢。
投簪逸湖海,沛若纵壑鱼。虽无挥金事,日者谁公如。
清风激多士,故是明时须。恨无采诗氏,傥有东归图。
忆昔中原汉道恢,宸游直过琅琊台。海西白狄占星至,关上青牛望气来。
益地图从王母送,受降城向武皇开。祇今九叶思前事,无复经纶草昧才。
世界方今号共和,英雄才岂老瞒过。华夷獶杂衣冠尽,人物萧条制作多。
玉牒空移秦历数,金瓯谁补汉山河。可怜海外珠崖郡,付与东荒作逝波。
血雨腥风处处流,蓬莱真个作蓬邱。万家痛哭仍苛虎,九海孤穷更聚鸠。
罗掘一空兵不厌,怨仇交积主无忧。管宁穿榻辽东地,懒把馀生计去留。
兵气漫天日月昏,深山大泽亦风云。凯旋酒犒花门队,鏖杀戈来輴板军。
麛鹿毁胎方扫穴,貔貅见馘忽亡群。洞黎亦有枭雄辈,请与中原猛士闻。
广信山水邦,儒宫净含晖。阴阴松桧中,白鹇时两飞。
雨馀岩泉落,清音叶鸣徽。泮沼紫鳞跃,讲坛红杏菲。
藤蔓绕涧石,新绿罗成帏。诸生翻经坐,子衿间褒衣。
格言咀芳润,奥理宣幽微。凡陋当脱屣,圣哲胥乘机。
迟师一指授,仁风敞岩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