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此词的写作,宋人傅榦的《注坡词》所叙甚详。傅云:“《本事集》云:陈述古守杭,已及瓜代,未交前数日,宴僚佐于有美堂。侵夜月色如练,前望浙江,后顾西湖,沙河塘正出其下,陈公慨然,请贰车苏子瞻赋之,即席而就。
上片前两句极写有美堂的形胜,也即湖山满眼、一望千里的壮观。此二句从远处着想,大处落墨,境界阔大,气派不凡。
“使君能得几回来?便使樽前醉倒更徘徊”,这两句反映了词人此时此刻的心情:使君此去,何时方能重来?何时方能置酒高会?他的惜别深情是由于他们志同道合。据《宋史·陈襄传》,陈襄因批评王安石和“论青苗法不便”,被贬出知陈州、杭州。然而他不以迁谪为意,“平居存心以讲求民间利病为急”。而苏轼亦因同样的原因离开朝廷到杭州,他自言“政虽无术,心则在民”。他们共事的两年多过程中,能协调一致,组织治蝗,赈济饥民,浚治钱塘六井,奖掖文学后进。他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确实做了不少有益于人民的事。此时即将天隔南北,心情岂能平静?
过片描写华灯初上时杭州的繁华景象,由江上传来的流行曲调而想到杜牧的扬州,并把它与杭州景物联系起来。想当年,隋炀帝于开汴河时令制此曲,制者取材于河工之劳歌,因而声韵悲切。传至唐代,唐玄宗听后伤时悼往,凄然泣下。而杜牧他的著名的《扬州》诗中写道:“谁家唱水调,明月满扬州。”直到宋代,此曲仍风行民间。这种悲歌,此时更增添离怀别思。离思是一种抽象的思绪,能感觉到,却看不见,摸不着,对它本身作具体描摹很困难。词人借助灯火和悲歌,既写出环境,又写出心境,极见功力之深。
结尾两句,词人借“碧琉璃”喻指江水的碧绿清澈,生动形象地形容了有美堂前水月交辉、碧光如镜的夜景。走笔至此,词人的感情同满江明月、万顷碧光凝成一片,仿佛暂时忘掉了适才的宴饮和世间的纷扰,而进入到人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美妙境界。这里,明澈如镜、温婉静谧的江月,象征友人为人高洁耿介,也象征他们友情的纯洁深挚。写有美堂上所观夜景。
此词以美的意象,给人以极高的艺术享受。词中美好蕴藉的意象,是作者的感情与外界景物发生交流而形成的,是词人自我情感的象征。那千里湖山,那一江明月,是作者心灵深处缕缕情思的闪现。
断鳌立极水倒流,当时何处辨九州。玄圭告成绿字显,下有桑土高山丘。
六甲乾坤纳壬癸,习坎卦中云雨起。女丁妇壬传世婚,相王休因此常理。
如何祝融灰不然,今年冥顼独司天。阴旌高张帝鼓闹,逆捲平陆成奔川。
惊心白昼重泉杳,素练当檐垂未了。彻夜弥加气势酣,兼旬犹恨滂沱少。
思徵麦曲医河鱼,何惜千金购提壶。火乌濡翅飞不得,怒鼍撞城来突如。
揭竿求子纷叫喘,沉灶产蛙多叹吁。试登冈阜望原野,彷佛天吴挂海图。
我闻五行各有叙,月离于毕工招雨。桃花红绽壮波涛,梅子黄肥蒸溽暑。
焉知极备反致凶,荡析盖藏埋栋宇。照泥占星信屡验,灼蔡卜晴殊未许。
列仙高居琼楼深,赤子坐受颠崖苦。为糜食饿岂无人,祷社荣门传自古。
焦桐初不受文理,弦以朱丝奇乃尔。坐中忽闻太古音,宠辱顿忘那有耻。
官厅曾有一日闲,奏刀未觉肯綮难。抱牍两衙凫雁退,目送飞鸿聊一弹。
爽气朝来如有约,幽林鸟语山间乐。琴罢挥毫各赋诗,满袖珠玑何璀错。
晚风归袂失炎蒸,却忆冰壶此段清。酒醒月白重开匣,更作松风夜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