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片起韵赋写泉水,这是他站在桥上观望的第一景。他将泉水写得生气淋漓,气势不凡。先着一“清”字状其色,再以“奔快”写其流势之急,这样,泉水的声色形态就似乎写足了。以下在尽头处又以虚笔转出一境,以青山试图阻碍它,而它不管不顾一味奔腾向前的姿态,勾勒出了它的来处和去路,也赋予了它一种乐观、倔强的性格。接韵描绘上卢桥一带回旋曲折、山水环绕的地势,将一幅平常的山水画点染得清幽秀美。上片写景的特色,在于动静交错,生气栩栩,体现了词人对于山水的清赏能力。
下片即景遐想,由对眼前山水的清赏,转入对于自然和人事沧桑的思索。他因上卢桥一带襟山带水、十里平地的地理形势,猜想它也许是从当年的城市变迁而来。为了证明自己猜想的可靠,他先在表明这一看法前作出铺垫,也就是用人们常说的沧海桑田的观点作引子。在邈远的时间内,深谷变为山陵、山陵变为深谷的地貌迁变,在漫长的历史上,闹市变为桑田、桑田变为闹市的人间兴废,既然都是可能的,那么,作为形胜的上卢桥一带,有过小小兴亡,当然也就很可能了。这是先立其大,再言其小,顺势而下,无可怀疑。这样的议论,畅快无碍。
此词虽是随意点染,却也颇见理路,饶有趣味,写景兴叹,都臻上乘。而它的因小见大的思路,也表明了作者这一时期从大处、从根本处领略人生的情思趋向。
使君何所乐,乐在南湖滨。有亭若孤鲸,覆以青玉鳞。
四面拥荷花,花气摇红云。使君来游携芳樽,两边佳客坐翠裀。
鄞江鲜鱼甲如银,玉盘千里紫丝莼。金壶行酒双美人,小履轻裙不动尘。
壮年行乐须及辰,高谈大笑留青春。游人来看使君游,芙蓉为楫木兰舟。
横箫短笛悲晚景,画帘绣幕翻中流。贪欢寻胜意不尽,相招却渡白蘋洲。
日落使君扶醉归,游人散后水烟霏。紫鳞跳复戏,白鸟落还飞。
岂独乐斯民,鱼鸟亦忘机。使君今作螭头臣,游人依旧岁时新。
空馀华榜照湖水,更作佳篇誇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