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共八句,可分三个部分:发端——览镜——书怀。
开头两句为第一部分。开篇不直接入题,也无惊人之语,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出人意外。似乎诗人是在漫不经心地讲述一个被人们普遍接受的道理:修道成仙的人自然是长生不老,反之,那些凡夫俗子转眼就会走向生命的最后历程。这两句诗看似对道教的肯定,实则是对道教的挖苦。全诗也就由此而引起的。
中间四句为第二部分。在这一部分,诗人紧扣开篇的“衰老”二字,以自己为例证,写览镜之所见;深深的自嘲和自责,形成对报国无门、济世无路的现实的尖刻揭露和批判。李白从来崇尚道教,理应是“得到”之人,可是到头来,依然“白发如霜草”。“自笑”一句举重若轻,接法飘逸,可以说是对自己迷信道教的彻底否定。“空”“何”二字写尽了诗人内心深处的极端痛苦。“自笑”“扪心”“叹息”“问影”几个连续动作则把诗人览镜时的心理活动、外貌特征和神态举止活脱脱地展现在读者面前,俨然是作者晚年的一幅形神兼备的自画像。
最后两句为第三部分。诗人活用了两个典故。诗人变“桃李不言”为“桃李竟何言”,是愤激之辞:我纵有才能,却没有施展的机会,又有什么可说的呢?诗人赞赏“商山四皓”,是希冀自己能像四皓一样,能为国家贡献出自己的余热。两个典故的活用,写出了不合理制度下,杰出人才的悲剧结局,反映了诗人“天生我材必有用”的坚强信念、对邪恶势力的殊死抗争和矢志不渝的政治热情。
全诗通篇并无华丽词句,而仅仅是以议论为主,间以声、色、形、态的逼真刻画,实在而不板滞,悲怆而不消沉,恰如水晶世界,直露、透彻;又似一片冰心,清冷、光明。其感人之处,全在于人格的力量和深刻的内涵。
岐阳石鼓传周宣,神武尚纪中兴年。抠衣曾肃文庙拜,访古更读昌黎篇。
车攻马同事已往,俯仰遗迹心茫然。大小二雅不收载,纵横数石遗刻镌。
忆昔宣王按剑起,整顿周纲恢八埏。南伐淮徐西猃狁,出车命将声喧阗。
天子明堂登玉帛,诸侯冠佩趋游畋。于时岐阳纵大猎,前驱六马势腾骞。
戈甲照耀军容盛,从臣一一皆材贤。不独清风能作颂,亦有羽猎如甘泉。
武功万代宜宣示,伐石作鼓夷层巅。龙画撑持结构古,螺书诘曲镵戈鋋。
日炙霜侵不知岁,鸾漂凤泊沉荒烟。祇疑鬼物为呵护,封埋古刻苍苔鲜。
文义颇类小雅作,字体翻从史籀迁。六百七十有二字,纷挐螭虎握玑璿。
年深缺划固不免,奥义高文止半全。章樵考正力颇苦,薛郑音训心仍虔。
曩时韩公称好古,低徊石侧涕沦涟。摩挲铜狄叹岁月,剜苔剔藓细品诠。
发为歌词极赏识,今文古文相并悬。陋儒褊迫不解事,虚令世代差讹传。
隋珠几同鱼目混,和璧翻成燕石捐。五帝存亡皇有无,峄山梁父几封禅。
神禹丰碑閟岣嵝,轩黄宝鼎沦伊瀍。犹幸此鼓在人世,晨星累累映奎躔。
岐山较猎或代有,左氏编年岂误沿。吁嗟此石何从得,自岐徙洛复入燕。
置之辟雍戟门里,衣冠讲解得究研。予生际此不恨晚,至宝及睹周秦前。
方今宇内幸无事,嘘吸皇风万里旋。诸生盛讲中兴事,朝士争歌雅颂编。
镌功勒成告下土,愿比成周致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