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六合久一家,万国幅员时所化。奈何物众生萌蘖,龙虬起戳纷争拿。
淮西军来乙未岁,和州杀人乱於麻。程氏父子当患难,思之咄咄良可嗟。
小儿肩项俱被刺,大儿胁断眼缬花。解衣盘礴事卤掠,剪鬒漆黑垂鬖髿。
惟馀翁媪匿舍后,冷风淅淅吹蒹葭。是时刁斗夜将半,兄持弟抱屯似蛙。
兄也永诀已入井,弟也匍匐归路赊。可邻翁媪纵获免,生儿如此忧未涯。
苍黄不独陈叔宝,亦有视死同泥沙。须臾翁媪各返舍,崭然二子喜倍加。
哀哉媳妇耻受辱,淋漓血凝明丹霞。长儿长媳今奄弃,设位祭酒杂果楂。
呜呼一门聚骨肉,或生或死数岂差。幕宾敬甫人注仰,美誉莹洁玉不瑕。
仲庸劬书得奇语,直拟盘诰追聱牙。有时上堂称寿考,后先袍笏众口誇。
起居夫人年六十,康强端待孙扶车。伊予丁酉避草莽,稚雏学字方涂鸦。
东西暌离苦绝食,五日骨瘦穷槎枒。偶观叙论重感慨,鼻拥双涕流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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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犹作雨纤纤,夜静无风势转严。
但觉衾裯如泼水,不知庭院已堆盐。
五更晓色来书幌,半夜寒声落画檐。
试扫北台看马耳,未随埋没有双尖。
城头初日始翻鸦,陌上晴泥已没车。
冻合玉楼寒起粟,光摇银海眼生花。
遗蝗入地应千尺,宿麦连云有几家。
老病自嗟诗力退,空吟冰柱忆刘叉。
但觉衾裯如泼水,不知庭院已堆盐。
五更晓色来书幌,半夜寒声落画檐。
试扫北台看马耳,未随埋没有双尖。
城头初日始翻鸦,陌上晴泥已没车。
冻合玉楼寒起粟,光摇银海眼生花。
遗蝗入地应千尺,宿麦连云有几家。
老病自嗟诗力退,空吟冰柱忆刘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