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宪署两绝奇,古松怪石相蔽亏。耳畔或闻海涛作,眼中不见云根移。
皮皴鳞蹙涩寒雨,霜雕雪刻莓苔聚。方惊白日起潜蛟,更讶幽阴踞虓虎。
因怜二物争豪雄,壮颜毅色孰与同。阅世不今亦不古,回头几觉凡物空。
岱宗千尺云昆崙,一勺水安得良工。为我写此松石图,坐携造化入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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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乡昔困贫,终年不得肉。乃至除夜餐,始能唇一触。
大锅略贮水,剁肉置锅腹。肉上铺菜青,是我地所蓄。
精粉白复细,菜面薄一扑;此物购之商,其价何昂毒。
尚有何物来,一一序而续。最上剖豆腐,封盖如被覆。
即此势已成,锅下薪可烛。自晨至夕暮,文火烹以熟。
镇日袅奇香,使我鼻时缩。终焉移桌间,爰以聚亲族。
嗟我至亲人,久已入冥录。况复万里乖,归路不可筑。
闻鸡复命驾,早渡碧流河。再行三五里,村小枕山阿。
桥横东西涧,场筑南北坡。老农呼岁歉,害稼暑雨多。
适逢三叉路,未敢率尔过。停车子细问,周行亦不讹。
在原碾白草,踰岭陟翠螺。牧童不解事,犹作太平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