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组织时间的、空间的距离,
把大宇宙、小宇宙不相关的事物
组织得那样美,那样多情。
我的时间空间不会组织,
只听凭无情的岁月给我处理
我常漫不经心地说,
歌德、雨果都享有高龄,
说得高龄竟像是
难以攀登的崇山峻岭;
不料他们的年龄我如今已经超过,
回头看走过的只是些矮小的丘陵。
我们当年在昆明,没有任何工具代步,
互相交往从未觉得有什么距离;
如今同住在这现代化的城市,
古人却替我说一句话——
"咫尺天涯"。
如今我要抗拒无情的岁月,
想召回已经逝去的年华,
无奈逝去的年华不听召唤,
只给我一些新的启发。
你斟酌两种语言的悬殊,
胜似灯光下检验分辨地区的泥土;
不管命运怎样戏弄你的盆舟。
你的诗是逆水迎风的樯橹。
大家谈论着你的《十年诗草》,
也谈论着你迻译的悲剧四部,
但往往忽略了你的十载《沧桑》
和你剪裁剩下的《山山水水》,
不必独上高楼翻阅现代文学史,
这星座不显赫,却含蓄着独特的光辉。
[注]本诗是为祝贺卞之琳八十寿辰而做,
作者时年八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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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始身退,此事古难谐。中年醉饮,多病闲去正当才。长爱兰亭公子,弋钓溪山娱适,甘旨及朋侪。衰疾卧江海,鸥鸟莫惊猜。
酒初熟,招我友,共一杯。碧天云卷,高挂明月照人怀。我醉欲眠君去,醉醒君如有意,依旧抱琴来。尚有一壶酒,当复为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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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湖老子手如铁,信手许驳写不辍。纵横圆转轻古人,迁也无笔仪无舌。
一语能寒泉下胆,片言堪肉夜台骨。我自别公苦寂寞,况闻病肺那忘却?
忽有两僧致公书,乃是手书《读书乐》。自誇读书老更强,胆气精神不可当。
歌笑无情有真乐,问公垂老何飞扬。诗既奇崛字遒绝,石走岩皴格力苍。
老骨棱棱精炯炯,对此恍如坐公傍。龙湖老子果希有,此诗此字应不朽。
莫道世无赏音人,袁也宝之胜琼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