矗然,钢的灵魂醒着
严肃的静铿锵着
西螺平原的海风猛撼着这座
力的图案,美的网,猛撼着这座
意志之塔的每一根神经,
猛撼着,而且绝望地啸着
而铁钉的齿紧紧咬着,铁臂的手紧紧握着
严肃的静。
于是,我的灵魂也醒了,我知道
既渡的我将异于
未渡的我,我知道
彼岸的我不能复原为
此岸的我
但命运自神秘的一点伸过来
一千条欢迎的臂,我必须渡河
面临通向另一个世界的
走廊,我微微地颤抖
但西螺平原的壮阔的风
迎面扑来,告我以海在彼端
我微微地颤抖,但是我
必须渡河!
矗立着,庞大的沉默。
醒着,钢的灵魂。
1958.3.13
附注:三月七日与夏菁同车北返,将渡西螺大桥,停车摄影多帧。守桥警员向我借望远
镜窥望桥的彼端良久,且说:“守桥这么久,一直还不知那一头是什么样子呢!”
问青天,面面回风悲。瞻马吾其东,毒龙蟠在泥。挟策从之西,虎口张如箕。
搔首欲唱鹤南飞,大鸟能啄儿。欲题知北游,当路横灵龟。
日月天眼睛,玉川曾有诗。何以空明天,蓦现千重翳。
或者天刘翁,竟被白雀欺。何怪蚩蚩氓,朱颜变为黧。
狂风海上来,伦理为之碎。东鲁圣人书,仿佛惊群吠。
江河莫回挽,日月顿盲晦。奈何孝友人,至性终奇异。
呼天血泪积,童稚殉亲爱。此见皇降衷,万劫故炯在。
伤哉孝女情,作记得小戴。其愚不可及,褒言圣所契。
沉痛一寸心,浑然极天地。小人无忌惮,薄俗根本坏。
感愤万千端,闻者或愕眙。我昨读斯文,遗墨烂然翠。
史馆有贤弟,纪之为国瑞。秉彝民好德,作善天胡忌。
乱气腾八荒,高才不永世。吁嗟曹娥碑,千古令人拜。
大戴弟兄情,持此可以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