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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巘薄巨溟,溪流赴其壑。建瓴势敢当,一泻不馀勺。
何年掷山骨,弥望铺磥硌。迅湍日舂撞,涩滑勿容踱。
跨埼绝杠梁,悬絙失杙椓。当逵际兹险,徒御困各各。
赖有蛮蜑群,顶踵力翘跃。逆掠雪捲涛,敧转飙回萚。
踰晷达前崖,神志犹错愕。咄哉大川涉,平生矢无怍。
履坦幽人贞,安居达者乐。曷弗下泽乘,少游语如昨。
所以马文渊,头白武溪恶。
畴昔读南史,实壮盱眙城。佛狸百万师,饮马长江滨。
两淮无立草,何况兖与青。玄漠弃军走,义恭议南奔。
盱眙弹丸地,气足吞虏人。臧质固勇悍,沈璞何英英。
封溲怒致敌,杀尸与城平。三旬锐尽退,中国威始伸。
夕阳登南岭,山腰垒星星。如环连复断,心疑城郭形。
鞭视询父老,果云古城根。人和固第一,地利亦非轻。
如此据高险,兵士有所凭。所以虏势众,仰攻势不能。
土山既难栖,冲车颓数升。不然虏百万,肉薄何难登。
忠如常山守,竟遭禄山烹。思政守长社,终于城溃奔。
人地两相济,负隅虎敢撄。我昔长淮来,县在山之阴。
惊讶卑散甚,今始豁心情。于兹知古人,形胜咫尺争。
奈何无远谋,自撤金陵屏。有险不肯踞,坐令寇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