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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余奉使还,两饮虞部家。虞部三郎君,各各斗豪奢。
初筵行大白,邀我醉梅花。此梅十亩阴,老龙吐嵯岈。
酒酣吹铁笛,万玉乱横斜。落月参黄昏,笑上白鼻騧。
再醉牡丹亭,春光亦繁华。斗大赪金盘,朵朵压红纱。
疑将并州刀,碎裁洞庭霞。珊瑚续夜照,不惜鞭日车。
此乐难数得,往往逢人誇。转盼不十年,陵谷忽迁沦。
牡丹剉食马,老梅斧为薪。东风依旧吹,惟见菜甲春。
额是虞部额,人非虞部人。中有刁家奴,浊气搏秋旻。
虞部昔肺腑,况乃手足亲。一为并吞念,百巧日夜新。
二子散他州,长者委黄尘。问主既已非,此梅安足论。
归来见儿竖,骄騃不能驯。抚心长太息,恻怆涕沾巾。
计程问澎湖,取道疑已远。沿洄逾七更,花屿杳难辨。
金乌已西落,风微柁欲转。黑沟惊狂澜,横洋畏屯蹇。
传闻弱水近,东去不复返。岂必饱鱼腹,窃自轻轩冕。
藤縆数百尺,用试水深浅。俄见白鸟飞,色喜定残喘。
澳岛三十六,卷石非绝巘。潮势觉已平,欠伸求息偃。
收篷且寄泊,努力进餐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