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我
我们并肩走着
秋雨稍歇
和前一阵雨
像隔了多年时光
我们走在雨和雨的间歇里
肩头清晰地靠在一起
却没有一句要说的话
我们刚从屋子里出来
所以没有一句要说的话
这是长久生活在一起
造成的
滴水的声音像折下的一支细枝条
像过冬的梅花
父亲的头发已经全白
但这近乎于一种灵魂
会使人不禁肃然起敬
依然是熟悉的街道
熟悉的人要举手致意
父亲和我都怀着难言的恩情
安详地走着
那是很久以前你不能说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那是很久以前那是很久以前你不能说出具体的时间和地点那是很久以前那是很久以前你不能说出风和信约是从哪里开始你不能确定它那是很久以前就像你不能说出林中的风和泥土的信纸那是很久以前就像美好的来由谁也说不出让快乐陪伴你让痛苦陪伴你你不要说出嘴唇是由泥土制成还是由话儿制成当你想说的时候你不要说手指当你们相遇的时候风儿轻轻吹拂不要说这是冰凉的也许事情就是这样但你不要说——是当你突然怀念起什么就请你怀念着什么;如果在夜晚的曼哈顿和罗斯福岛之间一只巨大的海鸟正在缓缓地滑翔,无声无息;如果这是一个又刮风又降雪的夜晚,我不知道这只迷惘的海鸟是不是一时冲动这是两个透亮的城市中间是不断缩小的海在夜晚,如果鸟儿仅仅是想适应一下如何在一道道光的缝隙里生存抑或借助光和雪去追随黑暗中的鱼群那么,但愿它如愿以偿如果我还惊奇地发现,这只鸟翅膀底下的腋窝是白色的我就找到了我的孤独在曼哈顿和罗斯福之间 ► 所有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