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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孤卧江江水回，盘涡转毂入山隈。山隈吸风盘转急，北客舟人相看泣。
女娲立极巧无施，大禹济川功未及。圣王手把天地户，江海顺流天地助。
昨夜风雷檄巨灵，劈开山背放江行。南来北去安流里，圣德神功岂可名。
酆都山黑阴雨秋，群鬼聚哭寒啾啾。老馗丰髯古幞头，耳闻鬼声馋涎流。
鬼奴舆馗夜出游，两魑剑笠逐舆后。槁形蓬首枯骸瘦，妹也黔面被裳绣。
老馗回观四目斗，料亦不嫌馗丑陋。后驱鬼雌荷衾枕，想馗倦行欲安寝。
挑壶抱瓮寒凛凛，毋乃榨鬼作酒饮。令我能言口为噤，执缚魍魉血洒胯。
毋乃剁鬼□鬼?，令我有手不能把。神閒意定元是假，始信吟翁笔挥洒。
翠岩道人心事平，胡为识此鬼物情。看来下笔众鬼惊，诗成应闻鬼泣声。
至今卷上阴风生，老馗氏族何处人？托言唐宫曾见身，当时身色相沈沦。
阿瞒梦寐何曾真，宫妖已残马嵬尘。倏忽青天飞霹雳，千妖万怪遭诛击，酆都山摧见白日。
老馗忍饥无鬼吃，冷落人间守门壁。
云卢群盗如群虎，终岁噬人纷莫数。村村野哭沸寒空，白骨连云惨场圃。
生同虺蜴为巢穴，性命纤微等埃土。阖门鱼肉伤里邻，苟活甘心作臣虏。
刀痕入骨尚流血，对面堪闻不堪睹。里胥持檄数相过，督集残创操破斧。
囷仓焚荡鸡犬尽，奈此公移日旁午。去年官军驻平定，闪闪旌旗耀江浒。
将军弹铗坐笑谈，颇放残枭恣翔舞。今年元帅披金甲，亲解吾民倒悬苦。
闾阎犹恐踵前踪，忍使涸鳞遭数罟。我本书生何所知，夜阑掩袂风凄凄。
两阶干羽无消息，月色惊看满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