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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好神仙,轻薄千岁少万年。水晶屏风珍珠帘,日火不生光见天。
光见天,游天衢。天衢欲登天中枢,青鸾白凤鸣区区。
桑田沧海隙日尘,须臾变化成昔今。成昔今,贵明达,求仙不求至仙伯。
愿乘云气游九州,九州远大心无忧。
东风稍杀北风劲,庶几可以借帆力。况有山神预告期,未敢迟延误晷刻。
纵然掀簸我不妨,自矢平生志无惑。澎湖奈较台阳高,往来尚须几梭织。
直到料罗最上头,南针方指巽方直。朝暾未起早开船,舵工转舵日中昃。
犹恐太蚤不见山,驶回重把帆缭勒。此时舟行亦怖人,浪比山高穿崱屴。
一起上欲干云霄,一落不知千万尺。天光黝黯水光黫,天水胶粘合成色。
须臾月出冷无光,荡摇那辨轮盈蚀。堆成万片碧玻璃,滉漾转使中心恻。
一舟难拟太仓稊,孑然中处我其一。人生纷攘亦何为,何啻蝼蚁分疆域。
方兴浩叹忘颠危,出海请我舱中息。神奇怪异百不闻,襆被蒙头守缄默。
天明试问澎湖山,但见毫芒一痕墨。心疲力倦双睫交,梦魂已入南柯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