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瘦弱的身躯象攀附的葛藤,
把握不住自己命运的前程,
那请在凄风苦雨中听我的声音,
仍在反复地低语:热爱生命。
也许经过人生激烈的搏斗后,
我死得比那湖水还要平静。
那请去墓地寻找的我的碑文,
上面仍刻着:热爱生命。
我下决心:用痛苦来做砝码,
我有信心:以人生去做天秤。
我要称出一个人生命的价值,
要后代以我为榜样:热爱生命。
的确,我十分珍爱属于我的
那条曲曲弯弯的荒槽野径,
正是通过这条曲折的小路,
我才认识到如此艰辛的人生。
我流浪儿般的赤着双脚走来,
深感到途程上顽石棱角的坚硬,
再加上那一丛丛拦路的荆棘
使我每一步都留下一道血痕。
我乞丐似地光着脊背走去,
深知道冬天风雪中的饥饿寒冷,
和夏天毒日头烈火一般的灼热,
这使我百倍地珍惜每一丝温情。
但我有着向旧势力挑战的个性,
虽是历经挫败,我绝不轻从。
我能顽强地活着,活到现在,
就在于: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1978年北京
伤怀惊凉风,深宫鸣蟋蟀。严霜被琼树,芙蓉凋素质。
可怜千里草,萎落无颜色。孔雀蒲桃锦,亲自红女织。
殊方初云献,知破万家室。瑟瑟大秦珠,珊瑚高八尺。
割之施精蓝,干佛庄严饰。持来付一炬,泉路谁能识!
红颜尚焦土,百万无容惜。小臣助长号,赐衣或一袭。
只愁许史辈,急泪难时得。从官进哀诔,黄纸抄名入。
流涕卢郎才,咨嗟谢生笔。尚方列珍膳,天厨供玉粒。
官家未解菜,对案不能食。黑衣召志公,白马驮罗什。
焚香内道场,广坐楞伽译。资彼象教恩,轻我人王力。
微闻金鸡诏,亦由玉妃出。高原营寝庙,近野开陵邑。
甫望仓舒坟,掩面添凄侧。戒言秣我马,遨游凌八极。
大海波涛断复连,撑起炎洲半壁天。沧溟路绝风云渺,鸿濛世界开人烟。
安得泰山一枝笔,写作奇观空际悬!悬之咫尺有万里,大块无垠水无边。
我思盘古凿混沌,斧凿到此生劖镌。又思共工触不周,触柱为山缺半偏。
山头日月自昼夜,山下沧海自桑田。奇气郁勃凌中土,独回万水为西旋。
上作赤乌窟,下作蛟龙渊。中包小蓬壶,珠屿水中圆。
又有玉山可望不可即,日出插霄玉柱鲜。回望燄峰九十九,烛地熏天火欲然。
一热、一寒分冰炭,八潼关里雪绵绵。台地无霜、无雪年复年,山灵狡狯弄使夏泽坚。
北极何处鸡笼屿,遥与香炉烛峰相清妍。灵气鼓荡山河动,鹿耳门涛摇星躔。
秋风万仞磅礴吐,鲸鸣欲簸昆崙颠。奇奇怪怪无不有,敢问十洲、三岛谁真仙?
当年徐福不可到,未将地与秦人传。留之一千万万日,张槎始来天上船。
船中载得王维笔,画到蓬莱笔不全。落笔万丈惊五岳,纸上时有烟霞穿。
求之愈即去愈远,仙山疑在化工前。我居蓬莱乾坤惯,依稀认得秋毫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