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记》四十首 其八 借前箸

清代:张晋

挽楚权,立六国,楚未弱,先树敌,后世闻之犹失色。

趣刻印,危矣哉,客既去,留侯来。借前箸,为君寿,八不可,须当休。

嗟客言,安足信?遽左顾,趣销印。君不见,此法当失真非计,竖儒几败而公事。

忽思石勒果英雄,其智乃过汉高帝。

读《史记》四十首 其九 信谁楚

清代:张晋

荥阳城下东门开,黄屋左纛汉王来。重瞳瞋目按剑坐,齐呼万岁声如雷。

东门开,楚军守,汉王乃出西门走。女子被甲二千人,诳楚者谁纪将军。

将军当日竟烧死,将军后嗣胡不闻。绛灌窜若鼠,独有将军敢诳楚。

死生成败非所知,令人却忆逢五父。

读《史记》四十首 其十 后期斩

清代:张晋

穰苴先,庄贾后。期日中,设表漏。后期斩,法不宥,军一出,燕师覆。

梁王越,踵其智,少年笑,疑相戏。斩一人,设坛祭,众大惊,头抢地。

彼盗耳,乃封王,能用众,岂寻常。军贵整,法必申,不如此,非将军。

君不见,孙子武勒兵,并可试妇女,队长既斩从而鼓,军中美人皆劲旅。

读《史记》四十首 其十一 踞床洗

清代:张晋

高祖见黥布,公然踞床洗。帝王作用自不同,厚其供张薄其礼。

笑彼骊山徒,易怒亦易喜。所愿无多略可知,帐御饮食而已矣。

君不见,狂生入谒汉天子,长揖不拜上遽起。急挥两女趋辍洗,延揽英雄乃若此。

骊山之徒宁兄比,嗟嗟何怪踞床洗。

读《史记》四十首 其十二 羹颉侯

清代:张晋

陈孺子,肥若是,贫何食,糠核耳。高帝亦为嫂所苦,宾客未食屡操釜。

帝王有大度,雍齿且可容。奈何怨丘嫂,伯子几不封。

贫贱人谁识真主,此事安能责妇女。羹颉侯,何足怪。

君不见,未央前殿奉玉卮,记说当年臣无赖。今日居然较仲多,太公亦复无辞对,殿上齐声呼万岁。

读《史记》四十首 其十三 酬漂母

清代:张晋

王孙落魄无知者,手把长竿钓城下。城边漂母哀王孙,每日相逢进一餐。

丈夫得食母意毕,岂望将来更报恩。钓竿一掷仗剑走,龙变云蒸骇九有。

锦衣此日归故乡,独奉千金酬漂母。贫贱英雄最可怜,肯因富贵忘当年。

区区一饭尚如此,推食解衣何待言。君不见,南昌亭长小人也,召见犹蒙赐百钱。

读《史记》四十首 其十四 出胯下

清代:张晋

信能死,请刺我,不能死,出胯下。出胯下,何足道,粲然一市人皆笑。

剖符向故里,危矣屠中儿,用作楚中尉,报复亦大奇。

当年熟视良有以,忍耻故能就于此。君不见,英雄失志辱泥途,纵出胯下何伤乎?

君不见,英雄得志空千古,谁能生与哙等伍。

读《史记》四十首 其十五 相君背

清代:张晋

武涉已去,蒯通乃前,相君之背,贵不可言。君不见,种蠡张陈事可哀,时乎时乎不再来。

勇略震主身必危,足下持此将安归。策士逞雄辨,那论汉与楚。

谁识王孙不背恩,蒯通竟以佯狂去。高鸟尽,良弓藏,猛士何劳守四方。

钟室奇冤亦天意,此时悔不用通计。

读《史记》四十首 其十六 生同日

清代:张晋

赤龙应运作天子,附尾攀鳞各四起。独有燕王属最亲,生而同日复同里。

里中嘉叹不容口,父老两番贺羊酒。少相亲,长相爱,一朝衅生惧得罪,亡命仓黄走边塞。

异姓封王仅七人,如今只有长沙在。彭越醢,淮阴杀,高帝已崩真绝望,余生难向娥姁乞。

那知同日竟非祥,昔年同里今殊方。父老空劳贺羊酒,可怜死作东胡王。

读《史记》四十首 其十七 田横来

清代:张晋

横不来,天子耻,兴兵问罪悔晚矣。横若来,天子喜,大则封王小侯耳。

尸乡相距三十里,沐浴从容伏剑死。当年南面俱称孤,今日谁能更屈体,好持吾头见天子。

乘传携来有二客,地下想从驱鬼伯,奇闻咄咄更惊人。

穷岛忠魂聚五百,薤露歌残剧可怜,高皇流涕数称贤。

一时得士能如此,兄弟更王岂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