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青春
那通宵达旦的狂饮
如今打开泡药材的酒瓶
小心地斟满八钱的酒盅
然后一点一滴地品位着
稍稍带些苦味的人生
别了,青春
那争论时喷吐的烟云
依然是一支接一支地点燃
很快的度过漫长的一天
不同在,愿意守着片宁静
虽说,孤独却也轻松
别了,青春
那骄阳下、暴雨中的我们
七分的聪明被用于圆滑的处世
终于导致名利奸污了童贞
挣到了舒适还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是因为丧失了灵魂,别了,青春。
1989年
愁苦过早地把皱纹深刻在眼角
可嘴边还是那丝对人生的嘲笑
好心的朋友用纸牌为我占卜
命运是一生穷酸,终生潦倒
墙角那奶奶用过的柱棍
已不耐烦地等着我的衰老
该谢幕了,几下疏落的掌声
象以往,无人喝彩叫好
1989年2月24日
寂寞时你又一次
闯入我的心灵
我在心里呼唤你的名字
脑际不断闪过你的身影
因为你代表着我的青年时代
那时会爱你爱得那样深情
之后,命运给了你那么多不公正
可回首往事你却谈笑风声
寂寞时你又一次
闯入我的心灵
终于你走了过来步履轻盈
老了些相貌穿着还那样普通
象一枝花期早已开过的玫瑰
甚至仿佛连绿叶也已凋零
面对未来人生严峻的提问
你的回答始终是那样真诚
寂寞时你又一次
闯入我的心灵
1991年
第三福利院
由于创作生命的短促
诗人的命运吉凶难卜
为迎接灵感危机的挑战
我不怕有任何更高的代价付出
优雅的举止和贫寒的窘迫
曾给了我不少难言的痛楚
但终于我的诗行方阵的大军
跨越了精神死亡的峡谷
埋葬弱者灵魂的坟墓
绝对不是我的归宿
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园
坟头仅仅是几丕黄土
这就是我祖祖辈辈的陵园
长年也无人看管守护
活着的时候倍尝艰辛
就连死后也如此凄苦
我激动地热泪夺眶而出
一阵风带来奶奶的叮嘱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孩子,这是你最后的归宿。”
1991年于第三福利院
我不知道,我可真的不知道,
为何偏爱冬夜中的寒风衰草,
因为衰草可令人随意践踏,
还是寒风能给人清醒的思考?
随意踱步能使人浮想联翩,
冬夜里内心中跳跃着诗意的火苗,
喧嚣不安的白天得不到的东西,
我要在冰冷的月波中细细寻找,
我不知道,我可真的不知道,
何时嘴角才有了得意的微笑——
直到灵感化为动人的诗句,
才感到已是寒气逼人的拂晓……
19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