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杏花微雨微小说

  一带江山如画,画间杏花微雨,水碧天涯。

  ——题记

  清明过后,略有温暖弥漫在整个山涧。夕阳斜照下,影子渐拉渐长。整个山野分外空旷辽阔,小路边的杏树则露出绿苞,就不知谁牵马先已采折。烟霭漫空的夜里,东风化尽了荒原积雪。记得离家时,恰也是这个季节……想是自己素来都是狠心的,从来不顾忌自己的行动会给父母心里留下多少伤悲。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走了,走了……倔强地身上不带一分钱,我想自己又不是去花钱。昂首迈步,隐隐听见母亲追赶而来。

  你这娃,不懂事!

  无言,仍然倔强地昂着头,恰巧看见了一树绿色杏花苞蕾。

  这是一千块钱,拿上,生活费!

  躲着不要,母亲硬是塞进了我的裤兜。

  仍然无言,头却不昂了。其实,心里很难过。

  看这样子,不多久就开花了呢!娃,你最爱这杏花了……怕软下心来,不听母亲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一直至跳上开出村子的大巴车,破破烂烂,动着的一块废铁。我只能这么形容它了。

  不敢回头望,还是怕心软再跑回去。我要去支教,去六十公里外的天涯小学支教。

  破旧的巴车在山路上咯吱,咯吱,扬起一路尘土。迷迷糊糊,似乎杏花开了,在微细的雨里……天涯小学比我想象的要落寞多了。它怎么可以挂在半山上呢!这盘蜷的小路,破巴开不上去。于是,我被它扔在了路边,咯吱,咯吱,绝尘而去了。

  苦了山里的孩子了!我如此叹息。可他们很坚强!不是么。我也是山里的女儿,这小路,小菜一碟了。

  路边已有青绿的杂草野花在发芽了,我敬叹于这样的生命,和山里的孩子一般,在黄土中寻求生存的力量。

  校门破败不堪,没有完全的校名模样。四五间瓦房,围不住的土墙。还有枯木杆做的一根篮板矗立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空地上。心里一酸,涌泪的冲动时刻要泛滥了……找来了校长,叔叔模样。一手粉笔灰还没擦掉,由于是课间打扰,不敢过多停留,找到自己的房,稍作安顿,便继续上课去了。

  这是一间土坯房。墙角支着一张用坏掉的门板架在磊起的砖头上的床。炉子已经撤掉,窗户前一个掉了大部分漆的木桌。一个板凳,如此而已。无奈一笑,几户所有村里的小学都是这个模样。想起大学时去城中小学做义工,那些设施,该是这些孩子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吧……心中很苦涩……次日便要上课去了,叔叔给安排了六年级的语文。我是擅长教这门课的。但走进教室还是惊窘了一番:只有十几个孩子坐在地上,书放在本该坐的板凳上。讲台是一张桌洞掉了一块木板的破木桌……抑制了快要掉出来的泪水,走了进去。孩子们很礼貌,齐声喊了老师好。

  先让孩子们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