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大年贴春联散文

  迈进腊月的门槛儿,大年,便在冰天雪地里迎风破土、萌发绿芽;年味,也像水面鼓泡般咕嘟咕嘟窜出来、越冒越浓;特别是过了腊八节,年味更是黏糊浓郁……

  走在城区街道,但见港城逐渐变成红色的海洋:大红灯笼开始不断登场,单位、居民门口挂的,露天市场、街边地摊卖的;四处可见的福字、囍字、门联、年画、吉祥饰品物件,门上贴的、街边市面摆的,一片片一排排;各种年货摊位、吃的用的、点心美酒一摞摞一行行,其包装盒镀金烫银大红大绿;随处可见的鞭炮摊店,时不时燃放几挂招徕顾客;街边孩子们乱放鞭炮,捂着耳朵围着炸响起哄叽哇上蹿下跳……

  改革开放后的富民政策,使中国大地一派繁荣、旧貌换新颜。

  置身闹市,我想起昨天、过去的乡村。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可是远远没有这么红火、富丽的年景。农家过年可欢气了,但是物质极其贫乏;大街小巷不断飘来欢歌笑语,连普通的聊天和打招呼,也变得喜滋滋、乐淘淘,整个村庄喜气洋洋。然而,乡亲们心里不免有几分忧虑、沉重、惆怅,为这“穷过度”苦日子发愁。为过大年,农家可是抻断腰筋奔济努力,才准备出这一点可怜巴巴的过节饭菜。

  在爸爸妈妈的安排下,多日来我们一直在忙活收拾卫生、做过节的准备。妈妈和姐姐,赶乡村大集买吃的穿的用的。爸爸也从城里买来一部分。等到妈妈彻底打扫完屋子卫生,和我们一起把屋里墙壁天棚用报纸裱糊一新,再蒸出几锅雪白的大团圆饽饽;我们也把院里院外打扫、归集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再把水缸挑得满满的。年底也如期而至了。家里家外都收拾停当,到腊月二十九傍黑,我烧灶火,妈妈在大锅里熬出糨糊,我和哥哥便开始贴春联。

  春联、福字都是爸爸顺便从县城买的,大红纸上有黑字有金字。按农村的传统习俗,家里家外到处都要贴春联、喜帖、福字。街门上的春联最重要,要先贴。我和哥哥在门上用做饭的草扎炊帚刷上糨糊,一个比划、一个掌眼看方位偏正。如果贴歪了或者一高一低,是不吉利的!仔仔细细比量好了高度和左右竖直,才正式把春联按到门板上压实贴紧。内容常见的是“一帆风顺年年好,万事如意步步高”,横批是“吉星高照”;“喜居宝地千年旺,福照家门万事兴”,横批是“喜迎新春”;“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是“春满人间”之类。贴门联非常隆重而严肃,这个仪式的成败优劣,简直就是象征着、决定了全家一年的吉祥如意、平安幸福。

  贴好,站在门前一看,立时,红彤彤的春联一下子就把年味、过年的气氛渲染出来了。心中马上增多了几分喜乐。贴好了街门再贴房门,贴过道门、外屋门、东西厢房门等。内容类似,都是吉祥如意、平安发财、快乐幸福一类。

  街门外,对面别人家的墙上要贴上“出门见喜”“出门吉祥”;如果门外有自家的树木或他人的树木,以及路旁电线杆上,都要贴“出门见喜”或“出门吉祥”;屋正门的对面院内墙上,也要贴“出门见喜”;院里院外的粮囤上也要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