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房子以它的凹陷,时光
在进入中,失去了一片涡轮
窗口处,透明遮住了一个女人
于是它承受。在吊兰中布下
它的凹陷,被欲水填满
大理石向内收紧,象饥饿
光滑的肚皮
她来时已经是正午,她形体不整
她与一面镜子
以各自的凹陷,互相打量
在只有一块蛋糕的房间里
她在切蛋糕
切一下,蛋糕就少一点
她的手又细又长
切一下,她就看一眼
她的手
蛋糕很大,充满
整个房间
切一下,它就小一点
从早上到晚上,房子
越来越小
她的手又细又长
不像是她的手
先是轻音乐。一个人唱。蹑手蹑脚
流水声,“唉”的声音
半张的嘴唇。一只穿着睡衣的猫
走来走去。接着喇叭里
流出丝绸,播音员的口水,黑色和紫色
冷色和脸色。磁石里
埋着耳朵,衣服下埋着骨头
我已瘦成这样
我不敢睁眼:滑石粉和过去的日子
一根棍子的漂浮感。父亲将我
反锁在家中
父亲,请分给我一分钟
广播里说:你是一棵桃树,但不结桃子
居住过的房子被概念化,一张脸
挂在骨头上
书中有两具僵尸
精神的铁丝的世界。居住过的人
生死不明,留下的光线被人格化
一分一秒。一点一滴
巨大的球茎吊在恐惧中
那光线中的,缓慢的事件,那变化的
1,2,3,4
随机性是7,4,5;规律性是1,1
永远1。两种生活间的鸟粪
二月的一天,他看见博尔赫斯的花园
蜗牛的痕迹或恋爱史
在大房间里,他想,他渐渐微弱
一件事的孤立部分,那些未知数,正在
熔化,他辨认并区别
一张流淌着的脸,一块青春期霉斑
他区别两件衣服:白天穿的和
夜晚穿的
把一个人简单化:死亡,为了一只手
而用整个身子表达,这不是好办法
因为闹钟,正是闹钟,构成了钟和声音
他在大房间里,在曲线中说话,听起来
十分费力。你听:如果我的生活中
爬进一只蜗牛;如果她
一把锁,一次交谈
雾里埋着眼睛,瞪着窗外,瞪着一把锁
直到锁叭嗒一声,一道关于身体的问答题
被解开,旧的暗号被遗弃
而新的尚未出现。他打开门,他把门
通通卸下。他和他:孤独除以2
门框;窗框;寂静
雾里,唱针空转,他转身
在诸多舌头中他尖尖地。一把锁的窗外
在诸多时辰里他限制了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