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罐一罐的空气

当代:阳阳


只有一罐一罐的空气被采集
不仅装满随身的衣袋
还流经肺部直达心底
心底有肥沃的土壤和水源
你听它们不正在扎根、发芽、开花吗
一个家打点得有模有样
简约的屋子散发日子的清香

只有一罐一罐的空气
上山人身轻如燕,呼吸如兰
一路都是各式的树叶和各式的春天的脸庞
我们尽情诉说着轻松的话题
比如棕包与松子味道的区别
除了香是否也伴有春的清苦,比如故乡
歌声是否会打山的另一边传来

只有一罐一罐的空气
我们在雨雾里踢着光滑的石子
上山,听山间水流,身轻如燕
我们想着山顶和远方的事情
想着古朴的道庵和厚重的经书
一座座道坛如何盛开经久的香火
想未来的日子是否如风
追随春天的心事而远去

籍贯

当代:颜溶


在上游,我撑一叶小舟溯流而上
一江春水向东
已没有一只篙可以把我带到从前

平原。抑或东鲁
老家门前有棵大槐树
树下坐着一位书生
他一身布衣
摇一把蒲扇
书中飘散出线装的春秋
最后他成为其中饱壮的一粒
让今天的人们仍然怀念

我需要有一辆马车
周游列国。从东鲁抑或平原
摇一把蒲扇
一个今天的大地芬芳弥漫诗意盎然
我想象的书生,行走缓慢

他为待开的花蕾失血过多
这使我想起自己
一滴血至善至美。黑暗中
我期待它成为纸笺上的火种

我愿意相信
我的籍贯建筑在史册的一页
那是我的血库。我的渊源
我的祖先和我想象。他们
让我绕过荆棘与兽群
并让我通过那里
接受他们供给的新鲜血液

黑夜

当代:雁西


黑夜的光芒在一起
我想从她们表情分辨天象
是否有预言能告诉人类
先知的嘴巴是否真的灵验
我想从星光中分辨人类
星是人类的布局
他们的移动和生合有关吗
我们渴望知道许多神秘的力量

我曾经不相信
现在想寻找不相信的理由
黑色的幕是披散的头发
我回忆种种巧合
寂寞的雨
奔涌的河

黑夜是人类的墓床
在一种看不到尽头的情绪寻找
在一种沉睡状态下等待
在一种交欢中迷失
谁能拥有黑夜完全地拥有
谁能走出黑夜彻底走出
夜你象少女的形体
你象老人的眼睛
许多面孔在眼前消失

各色各样的人

当代:雁西


各色各样的灵魂
在我们无法看清的空间
他们或飞翔或流动或停止
什么语言能够诉说
我想没有语言
只有默默地体味与感受
我知道语言有时是多余的
对于许多事情
对于许多感情
对于曾经有过深交的人
就象流水在夜里或白天
不知命运也无法选择的流过

各种各样的人
在我们的视线走来走去
他们为生活忙碌着
或是幸福或是忧伤
各种表情写在脸上
但写在心上的表情也一样吧

谁读懂对面走过的人
也就可以读懂自己
雁西的诗∶

天亮时分

当代:雁西


那些藏在血液中的欲望
在酒精的催化下 飞向四周
象是无数迷途的鸟在空中乱飞
身体摇摇晃晃 甚至有点high
呵 生命的快感就在这一刻吗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孤独的行走
空虚地吟叹 忧伤地哭泣
再次欣赏紫罗兰的美丽和多姿
生命的灿烂和美好如此神奇
常常伴着滴血的疼痛来临

在黑夜中 你是妖艳的蝴蝶
风情万种 千娇百媚
而天亮的时分 却如僵尸冷漠
这不是爱情 也谈不上温情
当这一夜翻过 就象梦的离去
你我都会忘记这一夜之间的美丽

封闭爱情

当代:雁西


出于习惯 我封闭
爱我的人你也封闭着
为什么爱你或爱我
可却对着对方关得更紧

或许 风会知道
时间在这幽暗的遂道
将爱情囚禁在这里
无法拉近的距离
就是我们相爱的故事

出于爱情
互相封闭
可能是对爱情的最好保护

放弃爱情

放弃爱情

当代:雁西


放弃无数次爱情开花的时候
爱情在层层残叶上 化成露珠
爱情在时间中走去
光明和黑暗象是一对恋人
永远相伴在一起
却无法心和心在一起

这就是我放弃爱情的理由

忘却

当代:雁西


当爱情的温度渐渐散去
我的血液象是一条冷却的河流
宁静的流动却分明爆裂
是时间的雕塑
是生命的流向
有多少爱的故事已经忘记
惟有不变的思念
和跳动的心在等待

那些落泪的枫叶
正在风中舞蹈
那些夜中的流萤
伴着灯光的熄灭而闪亮
原以为足够的光华
今天才明白才那么稀少

太阳还在升起
月亮依旧会落下
而我们的爱情和生命在枯萎
仿佛是欢乐之后的悲秋
还是风在吹
心却酸酸地痛
她已经不能抚慰我们的心灵了

飞往塔克拉玛沙漠

当代:易行


在荒原想象茂盛的森林
在沙丘的尖顶上想象瓦房
在高天上俯瞰
不可遏止地飞向你

在晴朗的天空下
朝拜的人群过于拥挤
你没有注意过我
而此刻不可思议的雪山
象白云一样
在我拌抖的翅膀下

在这里你不是以小小的的触须靠近我
你以整个的自己
在广袤的沙漠上
我们才如此贴近
荒凉的心
看到久远已遗忘的美丽

大漠莽莽的远方
升起比生命更热烈的太阳
一股狂野的风暴
在沙漠中悄悄隐去

我在消逝

空想之地

当代:紫薇


我骑过的那匹马已远商深草
那深草暗红又零碎乱
星光与树枝被它溺爱和掩埋

我骑过的那匹马早已抵达北方
北方的夜色浓重
因而马蹄只能拍打着土堆上的月光

可月光不能把夜色的门打开
我的马如隐居山林的先哲从蝶翅下
缓缓奔出,它与我一同看见

一群秋天出没的鸟象一群我认识的人
栖息在黎明的门牌边
却仍然还站在黑暗的梦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