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体验过那么柔软的阳光
象飘落的羽毛
象一阵爱的抚摸
秋天,异样的恬静
苹果神秘地挂上白霜没体验过那么柔软的阳光
象一只解缆的船
象滚动的绒线球
西风扬起蓝透了的云帆
枫叶在偷偷地把你张望也许,追求比秋天更多寥阔
也许幸福会不期而降
大自然,你的美每搅动一次
心灵便有一千种和谐的音响
你的眼睛在燃烧了
象一团炽热的星云
象能发出响声的磁石
是一种美妙的冲动
发出蓝色的光泽
渴望猛烈的相撞而我,依旧是一汪深湖
淡漠而又平静
那水底发出的寒气
会冰却任何的热烈
于是,你的眼睛也暗淡了
失去了开花的力量当生命进入枯落
回忆却象不朽的树根
没有必要再去追寻
却理解了感情禁锢的可憎
接吻是上帝创造的奇迹
不需要解释,也不用翻译
爱的语言最古老也最年轻
爱的文字最含蓄也最直接
它是那样的轻柔
它又是那样的有力
它象春天的鲜花妩媚烂熳
它象夏日的雷电猛烈相击
它有时壮丽,有时委琐
但更多是普通而纯真的信息
当那一瞬间在你身上发生
心灵会突然感到升华与纯洁
啊,生活淘汰了一个又一个定律
却不能抛弃这最原始的真理
静默是睡熟的莲花
对着夏天的太阳
是深山的一片落叶
跌落到无底的深渊
是永远喧腾的大海下面
蓝色深处游动的人群
是一个忧郁的少女的脸
闪现在关闭了的窗前
是一张发黄了的照片
是星星倔强而又爱恋的眼睛
是在乐队的热烈进行中
一个突然出现的休止符
啊,静默,我有时分外地爱你
你是更强有力的声音
你是无声中的生命
当你进入生命的春天
世界开始对你明亮了
象一条铺着卵石的小溪
吹着竹笛,摇着野花的铃
去追逐奔腾的江河
童年的迷惑、天真
让位给勇敢的求知和探索人生不再是一部童话
而是充满现实的酸甜苦涩
你会昂然地迎接这一切
正如你身上的全部光采
来自青春的勇气和力
啊,没有人去怀疑春天的美丽
只会为春天的虚度而惋惜
为了那美好的瞬间
她留下了轻轻的温馨
手掌与嘴唇的信息
流露出心的倾诉
渴望自由的交谈
无拘束的相亲为了那美好的瞬间
灵魂进行长长的跋涉
青草在窗外生长
丁香花按自己的意愿开放
世间没有任何的干扰
侵袭这美好的短暂为了那美好的瞬间
她不再乞求任何别的
人生是充实的存在
但也是匆匆而过的虚幻
留下一个浅浅的祝福吧
哪怕这瞬间永远不再
走得太快的人
有时会走到自己前面去
他的脸庞会模糊
速度给它掺进了
幻觉和未来的颜色
同样,走得太慢的人
有时会掉到自己身后
他不过是自己的阴影
有裂缝的过去
甚至,是自己一直
试图偷偷扔掉的垃圾
坐在树下的人
也不一定刚好是他自己
有时他坐在自己的左边
有时坐在自己的右边
幸好总的来说
他都坐在自己的附近
白天试着用各种不同的东西
敲打着我的眼睛
有时是一个人动坏脑筋时的表情
有时是混乱的街道
有时是惊慌窜过的学生
作为安慰
黄昏的暮色则像旧纱布
讨好似的缠绕过来
我想,疼痛的眼眶中
一定被敲打出了另一种眼珠
所以我总能看见
坐在你心中的另一个遮着脸的人
看见白天的裂缝中
积蓄着的沉沉夜色
从我的十二楼朝下看
刚好有一条郊区的路
从这里分岔,变成更细的几条
这么多年,我从未想过
它们分别伸向哪里
此刻,我越看越惊
暮色中它酷似一支
早已变得肮脏的手
还在不甘心地向前摸着
仿佛我用旧了的右手
在生活中犹犹豫豫地
摸了三十七年,我怀疑
它并没摸到过任何东西
翻书的时候,我的手
总是被夹在里面
翻书的时候,我听见了
骨折的声音
薄薄的书页,会突然
变得像倒下来的片片石磨
还是手转眼枯萎
像整个白昼,迅速
退缩成落地的一页日历
薄薄的书页
遮住已经变小的故乡
埋藏了朋友,又把
眼前最后一点黄昏的颜色
无情地卷起
翻书的时候,天空在弯曲
树木在不由自主地旋转
翻书的时候,只要我屏住呼吸
就会再次听到
很多东西折断的声音